甘肃武威古称凉州,是河西走廊上的重镇,周围是大片的沙漠戈壁,但城里绿洲水草丰美。这里的早餐有一种面,叫凉州行面,面条宽而薄,卤汤粘稠得像粥,上面浇着胡萝卜丁、土豆丁、豆腐丁和肉末,吃的时候用勺子舀着,连汤带面一起入口。行面的“行”字,有人说是指面在汤里“行走”,也有人说这是行脚商人的面,吃了好赶路,总之是一道顶饱又暖胃的早饭。
行面的面条用的是碱水和面,揉得硬硬的,擀成薄片后切成两指宽的长条。下锅煮熟后捞出来,面条又滑又韧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碱味。卤汤是行面的灵魂,用羊肉或牛肉汤做底,加入切成小丁的土豆、胡萝卜、豆腐、木耳和少许肉末,煮到土豆丁半融化,汤变得浓稠,再打入蛋花,勾上芡,最后撒一把蒜苗和香菜。卤汤的颜色是土黄色的,看着不太起眼,但舀一勺尝尝,咸鲜浓稠,各种蔬菜丁软烂入味,肉末的油香融在汤里。
武威人早上吃行面,通常会再加一个卤蛋或几块卤肉。面铺子天不亮就开门,大铁锅里的卤汤一直咕嘟着,蒸汽把玻璃窗糊得白茫茫的。赶着上班的人匆匆走进来,喊一声“一碗行面,多放辣子”,老板便手脚麻利地下面、浇卤、撒料,端上来时碗烫手。食客拿起勺子,先喝一口卤汤,再把面和汤搅匀,稀里呼噜地吃下去,额头很快就冒出汗来。吃完面,碗底还剩下一些卤汤,要掰一块饼把汤擦干净吃掉,这才算完。
展开剩余31%行面的来历跟武威的地理位置有关。古时这里是丝绸之路的要冲,往来的商队和行脚僧很多,需要一种既能快速吃饱又营养充足的早饭。于是当地人把面条做得宽厚,不易坨,卤汤里加各种蔬菜和肉末,有菜有肉有主食,一碗下去就够半天的体力。如今武威的年轻人依旧延续着这个习惯,不管多忙,早上都要坐下来好好吃一碗行面。面铺子里总是热闹的,人们边吃边聊,吃完一抹嘴,精神抖擞地走进沙漠边缘的晨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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